《皇后大杀四方》
《皇后大杀四方》全本免费阅读
沉沉天幕渐渐苏醒,一缕阳光穿过干净的小院,透过新糊的窗棱,打在栾继安脸上。
她今日醒得有些晚,伸手推了推旁边的秦赓易,“陛下,今日该上朝了。”
秦赓易眼皮抖了抖,睫毛轻颤,缓缓睁开了眼。栾继安一边招呼侍女上前更衣,一边催促秦赓易,“陛下,时候不早了。”
秦赓易前一晚刚平复下去的闷气又翻涌上来,明明昨日还言笑晏晏说是他的妻,今天又变成这幅忠君诤臣的模样了。但他不好发作,只是耷拉着脸,栾继安见状,便低声对侍女说:“你们先退下吧。”说罢亲自上手。
秦赓易一言不发,任由栾继安亲手帮他换上上朝的衣饰。终于在系好腰带后,栾继安抬头,轻轻抚上秦赓易的脸颊,“陛下政务烦劳,也要多注意身体,晚上陪臣妾喝碗酸枣仁黄鸭汤吧。”
秦赓易其实在栾继安亲手帮他整理衣服的时候气就消了大半,看栾继安眼睫微垂地看着自己,终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,一边暗自唾骂自己没出息,一边握住栾继安的手,轻轻应了声:“嗯。”
秦赓易前脚刚走,栾继安后脚就让人把李清姁请了来。
这位京城贵女的魁首也又一次悄无声息地入宫,不过搪塞的理由从时兴香膏转到了琳琅阁新出的衣裙。
李清姁刚要开口,栾继安就抢先一步说:“这是昨日刚到的乌木青,来尝尝。”
李清姁一下子泄气了,自觉地坐到栾继安对面:“说吧,这次找我来有什么事,天天就知道拿些好茶叶贿赂我。”
栾继安也不恼:“不是什么大事,七日后陛下家宴,想让你帮我挑些京城时兴的首饰。”
李清姁蹙眉:“你找我要首饰?皇帝没有赐给你件像样的首饰吗?”
栾继安无所谓地说:“我平素不戴金银,嫁妆里倒是有几件,不方便戴。陛下一时想不到也是有的。”何况,这宫里长久以来只有姜太后一位女子,怕是找出来的也是老物件了,自己戴,不相称。
李清姁这才发现栾继安头上带着的是几枝深浅不一的粉牡丹,脸上也不施粉黛。她长得艳丽,眉不画而黛,唇不点而朱,回京养了些日子,皮肤白皙了些,看上去确实雍容华贵。
李清姁慢悠悠地品着手里的茶,“牡丹也好,国色天香,乃花中之王,确实衬你。”她像栾继安上次一样敲了敲桌沿,“看在茶的面子上,我给你挑几支送过来。”
晚上秦赓易喝着鸭汤,就听栾继安说了这事,没忍住呛了一下。
秦赓易放下碗,陶瓷磕在檀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,“你怎么不先和朕说这事?”
栾继安直接地说:“你宫里又没有女人,母后潜心礼佛也只用些素净首饰,我总不能用太妃们剩下的吧,看上去像什么样子。”秦赓易知道她说的句句在理,宫里确实没有多少女人的首饰,这也是为什么自己一直没想起来这茬。
他最后给栾继安添了碗汤,酝酿许久才开口:“朕是想你成婚后第一支钗,朕想亲自陪你挑一挑。”
栾继安咬着碗沿,小口饮着,这汤滋补归滋补,属实不算合她的口味。
直到喝碗整碗,她才悠悠开口:“本就是要陛下同我一起挑。”
直到各色首饰满满当当摆了一桌,光彩绚烂到连秦赓易这个皇帝都觉得有些夸张,他才相信自己确实有机会好好和栾继安挑一挑。
迟疑良久,他取出一支累丝金凤钗,腹部嵌了颗光泽莹润的珍珠,“皇后觉得这支怎么样?”
栾继安伸手接过来,一边端详,一边自然而然地问:“陛下怎么不叫我潇潇了?”
秦赓易一震,还好此时没有喝鸭汤,不然又得呛到。看栾继安在认真端详,小心翼翼开口:“朕什么时候叫过你潇潇?”
栾继安扭头看他:“昨天晚上啊,陛下喝得这样醉,说了什么都忘了?”
秦赓易讪笑,摸了摸鼻子:“朕酒量不好。”虽说有些尴尬,但他觉得能趁醉说出自己的真心话也是幸事,于是凑过去搂住栾继安,“那潇潇觉得这支怎么样?”
栾继安握住他的手腕,“陛下眼光好,这支贵气,有皇家的气派。”说完把钗递回给秦赓易,“陛下帮我戴上吧。”
秦赓易第一次做这种事,小心翼翼地把钗插到栾继安的云髻里,栾继安回过身,直视着秦赓易:“好看吗?”
秦赓易看着她秾丽的眉眼,一双清泠泠的眸子里映出自己的身影,他忍不住叹道:“潇潇把这支钗都压下去了。”
栾继安忍不住笑了,“那臣妾家宴上带几枝花得了,把这些收起来吧。”
秦赓易揽着她:“你觉得舒服就好,不愿意戴就不戴了。”
李清姁第三次以买些云裳坊上新的衣裙出门的时候,李相也忍不住皱着眉训斥:“玩物丧志。”李清姁不理会,老头屋里那些经书典籍都是自己在翻,院子里的牌匾诗题都是自己在写,不腹诽老头诗文荒废就不错了,哪还在乎他怎么指点自己。
一见到栾继安,对方就举起茶盏,“洳窑瓷,蔺安新叶。”然后往桌上一指:“袁兆恩真迹。”栾继安换了一枝正红牡丹,头上还是一支钗也未戴。
李清姁已经习惯栾继安的迎客之道了,不客气地坐下,展开桌上的画卷,一边端详一边问:“这次找我干吗?”
栾继安咬着茶盏,她不喜这茶叶的苦味,“赏画。”
李清姁这才正眼瞧她:“就这事?”
栾继安笃定:“就这事。”
说完直接放下茶盏,她实在忍受不了这茶的味道。“怎么样?”
袁兆恩以山水闻名,手中却是一副月下美人图,美人影影绰绰被一重纱帘挡着,看不清五官。
看完,李清姁却笃定地说;“是真迹。”说完自顾自解释:“袁兆恩虽以山水闻名,却也绘过几幅美人图,途中美人皆以纱遮面,分辨不出五官样貌。相传画中的是袁兆恩早逝的发妻,因为去世得早,袁兆恩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,却还忘不了梦中那缕幽魂倩影,老来感伤寄情画中。”
她仔细看了看画,更加笃定了,“这纱幔的笔触轻盈有形,又有月光的质感,此等画技,必是袁兆恩无疑了。”
栾继安笑了笑,“李小姐果真见多识广。我倒是听过另一个传闻,画中女子是袁兆恩的红颜知己,花容月貌,却在战火中为救袁兆恩毁容。袁兆恩深受感动,当即为她挥毫泼墨,绘成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